移民…然後落地生根的…樂器

最近不少香港人談論移民,原來物件也可以「移民」。今日不少香港人甚至國內的同胞對日本趨之若鶩,爆買廁所板也好浸浸溫泉也好每年要到日本幾次的大有人在。不過世事風水輪流轉,原來千多年前日本曾經把中國視為文明大國,大量吸收中國文化,學以致用。所講的是中國的隋(581-618)、唐(618-907)時代。當時日本皇室派了很多使節,聯同一些有意學習中國文化或佛教的留學生和僧人坐船到中國,少部分人對中國的音樂(主要是娛樂用的俗樂)甚有興趣,學習或了解後將相關的資料,樂譜和樂器帶到日本。有一件很有趣的樂器在這個時候傳至日本,它的名字叫篳篥。

篳篥這件樂器源自西域,與其他中國樂器不同,聲音蒼涼極致,在中土大受歡迎。順理成章這件樂器亦受到日本人注意,被帶回日本。在今日的中國,這件深受隋唐樂師喜愛的樂器及其演奏傳統基本上可以說已經失傳,又或者你可以說是發展或進化成現在的管子。唯日本仍然保存隋唐時期(小)篳篥的形制,今日主要用來演奏某些日本雅樂的樂曲(詳細的情況有機會另稿介紹)。

篳篥是簧片類的樂器,其雙簧的簧片既大且厚,極難控制。日本專業的篳篥演奏者,尤其是皇室的樂師很多時會自製簧片。樂器的管身短小,音域窄但演奏出來的聲音嘹亮悲愴,聲量可媲美西洋管弦樂團的銅管樂器。這件有趣的西域樂器其演奏傳統在中國沒有被保存下來實在可惜。學健吾話齋,這件樂器終於「來生做了日本人」。日本有些演奏者用它來演奏雅樂以外的樂曲,希望把它推廣至不同階層,甚至把它帶回中國演奏,皇室宮內廳的元樂師東儀秀樹就是其中一人。大家聽聽他的演奏就可以知道這件樂器的可能性很大和可塑性很高,也許跟色士風來一場對決也不錯。另外曾經協助我研究的專業樂師西原祐二也有用篳篥演奏雅樂以外的音樂,不過沒有公開片段可以提供。


(插圖由作者拍攝,篳篥為作者所有。很可惜由宮內廳式部職樂部樂師大漥永夫提供給我的超高質素(佢打趣話用鼻都吹得響)的多個簧片已廢 m(_ _)m ,所以現在供奉為主,並不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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