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四重奏》(5)


世吹すずめ:「私の好きな人には好きな人がいて、その好きな人も私は好きな人で、うまくいくといいなあって。」
不動産屋の根本社長:「えっ、君の『好き』はどこにいくの?置き場所に困らないのかね。」

要說《四重奏》,必談其金句。的確,《四重奏》對白中的金句是令此劇升上神台的主要原因,一集的金句隨時多過本土明蝠俠多年的創作。不過,一眾網民粉絲以及新興的《四重奏》學 (Shijūsōlogy?) 學者已經把所有金句羅列和解釋了幾十遍,我亦無意重複。上文是我最喜歡的金句。我之所以喜歡這段對話不只是因為這段對話的意思,還有與它相應的背景和場景。

故事進入後段世吹すずめ* 為了生活在一間小型的地產公司兼職,當時すずめ已經決意要撮合卷真紀和別府司。有一天已經七老八十的地產公司老闆給了すずめ兩張李斯特音樂會的門票,希望她與朋友一起去。すずめ問老闆可不可以把門票交給自己喜歡的人,老闆說當然可以,你們一起去吧。但すずめ告訴老闆不是一起去,是讓我喜歡的人跟他喜歡的人一齊去,老闆愕然。

鏡頭一轉,すずめ座在室外向老闆傾訴,說出本文最初的一段,然後老闆回應。這段對話大致如下:「我喜歡的人有他喜歡的人,而他喜歡的人亦是我喜歡的人,如果兩人能夠一起多好。」「醒目」的老闆一聽,發現三人中有一人沒有著落,即刻問:「那麼,你的『喜歡』往哪裡去呢?你不擔心它無容身之所嗎?」我認為老闆的提問可以言簡意賅地用一句中文的四字詞表達,使整段對話更見悲涼:

すずめ:「我鍾意嘅人有佢鍾意嘅人,而佢鍾意嘅人亦係我鍾意嘅人,如果兩個人可以喺埋一齊就好。」
根本社長:「咁…妳又情歸何處呢?」

我喜歡這段的原因是雖然すずめ的感情無處可歸,但是她總是面帶笑容去撮合卷真紀和別府司,一切的悲傷留在之後的夢中宣洩。儘管すずめ會失去所愛(別府司),但同時亦會獲得萬千寵愛(觀眾)。這一段亦反映すずめ取友情而棄愛情。不要忘記すずめ悲慘的人生使她一直以來沒有朋友,四重奏的其他三位成員應該是她人生最好的朋友,將友情置頂是可以預想的。另外,故事中提到すずめ的童年時有一個,亦只有一個關心愛護她的人,就是教她大提琴的爺爺(甚至好像不是親爺爺。劇集亦沒有交代她母親何時過身,至於父親…你自己看)。爺爺是一個留著白鬚的老人,形象與地產公司的老闆一樣。打死我也不相信すずめ和地產公司老闆的這段對話不是すずめ和她爺爺關係的投射,否則一間無論怎樣細小又充滿老員工的鄉郊地產公司的老闆造型也不需要跟龜仙人一樣吧。

很多人會認為這段無可能入選全劇最「金」金句榜。在層次方面而言,比起「金中之金」的「愛してるけど、好きじゃない」(「雖然愛你,但不喜歡。」不過可能解作「縱然深愛已無情」更貼切)等金句相差甚遠。不過這純是個人喜好,無需客觀。

*注:日語的「すずめ」(suzume) 是麻雀的意思,漢字可以寫作「雀」。不過略懂日語的人也知道人名中,尤其是女性的名字用平假名、片假名或漢字所帶出的感覺截然不同。雖然「すずめ」這個名字獨特,但並非不能接受。不過如果寫作漢字「雀」就實在太突兀。有些文章把「すずめ」譯成「小雀」,的確可以使名字女性化一點。但人地個名都無「小」字,「小」咩啫。所以我覺得哪怕是日文,用原名「すずめ」最好。


(插圖來自此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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