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四重奏》(4)

之前的文章集中討論滿島光,也許現在是時候談談我對松隆子所演的卷真紀的看法。

首先,我認為松隆子在《四重奏》的表現超越了合格點,不過實在下不出一個好到那一點的明確定論(雖然她憑此劇獲得第7屆CONFiDENCE日劇大獎最佳女主角)。松隆子所演的角色複雜得很,嚴格來說她有三個身份:卷真紀,早乙女真紀及山本彰子。可能有人認為卷真紀和早乙女真紀可以看成是同一個身份,但值得注意的是早乙女真紀是山本彰子違法買入戶籍後希望成為「普通人」時的身份,卷真紀則是她下嫁卷幹生後認為自己終於成為「普通人」的身份,心態上應該不盡相同。而山本彰子是「另一個人」這點則毫無疑問。我總覺得松隆子在拿捏這三個身份方面未臻完善。劇集依據由丈夫離棄的卷真紀之後成功與丈夫協議離婚再恢復舊姓早乙女然後再被揭穿真正身份是山本彰子的脈絡進行,身份變化的分界線應該很明確,而松隆子似乎未能把這個分界線清晰表現出來。

另外,卷真紀這個角色的性格給人極大的想像空間。她與四重奏的其他成員發展出來的友情以及後來如家人般的親情總是讓人覺得真紀是一個體貼和善的人。但劇中有不少場景、對白及情節反映出真紀內心黑暗的一面。例如真紀毫無顧忌向餐廳直接「踢爆」以壽命尚餘9個月為賣點的鋼琴演奏家是騙子,籍此取得四重奏組合在餐廳演出的機會,然後以《螞蟻和蟋蟀》的故事辯護,苦口婆心向眾人解釋我們其實也是蟋蟀,不得不以這樣的方式賴以生存。最後一集真紀提出以「 ニセ早乙女真紀」(假・早乙女真紀)作為賣點,使四重奏可以在高朋滿座的音樂廳演奏。這一著根本與第一集真紀痛斥的「 ニセ余命9ヶ月のピアニスト」(假・尚餘9個月壽命的鋼琴家)所用的招數無異,亦呼應了她認為自己是「蟋蟀」這個看法。如果「ニセ余命9ヶ月のピアニスト」的性格有問題,「 ニセ早乙女真紀」又何嘗不是?再者,真紀一眼就看出餐廳侍應来杉有朱「目が笑ってない」(皮笑肉不笑),會不會因為她自己也是同一類人呢?一套劇集如果有這樣一個角色,最無驚喜但又最實際提升劇力的方法是刻意通過一些情節讓這個角色向觀眾呈示他/她陰暗的一面,例如背著其他角色面向鏡頭(觀眾)陰陰嘴笑,或露出邪惡的眼神。但如果《四重奏》的主角這樣做整套劇集立刻由「神劇」變「爛劇」(来杉有朱這個心術不正的配角就可以,因為她有對比的作用。例如她在第三集毫不猶豫以餐叉插爛蛋糕上的兔子造型與世吹すずめ小心翼翼用叉子只吃兔子頭旁邊的部分就是一種「善惡」對比,亦可以看成是世吹すずめ之後善良表現的伏筆)。假如上述有關真紀性格的推斷屬實而又要用非「爛劇」的方式表現出來,松隆子頭痕是可以理解的。編劇、導演和劇集的幕後工作團隊也可能知道這點,所以劇中大部分的金句(本劇的主要神妙之處)均是出於真紀之口,籍以幫助反映角色的性格。

重申,我認為松隆子在劇中的表現是合格有餘。她清楚知道其餘三位跟她演對手戲的四重奏成員均是演技派的猛人,與他們鬥「搶」(或chur) 無著數。松隆子能夠按著角色的性格特點以不瘟不火的方式處理已經是值得稱讚的地方。


(插圖來自此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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